如何減少傷害?佛陀的第二支箭比喻

摘要

  • 現實承受、無法逃避的是第一支箭。
  • 負面情緒是傷害自己的第二支箭。
  • 練習看清現實、覺察情緒。

來源

出處《雜阿含經》第 470 章

原文

如是我聞:

一時,佛住王舍城迦蘭陀竹園。

凡夫與聖人都有苦樂不苦不樂受,處理態度有何差別?爾時,世尊告諸比丘:「愚癡無聞凡夫生苦受、樂受、不苦不樂受,多聞聖弟子亦生苦受、樂受、不苦不樂受。諸比丘!凡夫、聖人有何差別?」

諸比丘白佛:「世尊是法根、法眼、法依。善哉,世尊!唯願廣說,諸比丘聞已,當受奉行。」

佛告諸比丘:「愚癡無聞凡夫身觸生諸受,苦痛逼迫,乃至奪命,憂愁啼哭,稱怨號呼。」

佛告諸比丘:「諦聽,善思,當為汝說。諸比丘!愚癡無聞凡夫身觸生諸受,增諸苦痛,乃至奪命,愁憂稱怨,啼哭號呼,心生狂亂,當於爾時,增長二受,若身受、若心受。

「譬如士夫身被雙毒箭,極生苦痛,愚癡無聞凡夫亦復如是。增長二受,身受、心受,極生苦痛。所以者何?以彼愚癡無聞凡夫不了知故,於諸五欲生樂受觸,受五欲樂,受五欲樂故,為貪使所使;苦受觸故,則生瞋恚,生瞋恚故,為恚使所使。於此二受,若集、若滅、若味、若患、若離不如實知;不如實知故,生不苦不樂受,為癡使所使。為樂受所繫終不離,苦受所繫終不離,不苦不樂受所繫終不離。云何繫?謂為貪、恚、癡所繫,為生、老、病、死、憂、悲、惱、苦所繫。

「多聞聖弟子身觸生苦受,大苦逼迫,乃至奪命,不起憂悲稱怨、啼哭號呼、心亂發狂,當於爾時,唯生一受,所謂身受,不生心受。

「譬如士夫被一毒箭,不被第二毒箭,當於爾時,唯生一受,所謂身受,不生心受。為樂受觸,不染欲樂,不染欲樂故,於彼樂受,貪使不使。於苦觸受不生瞋恚,不生瞋恚故,恚使不使。於彼二使,集、滅、味、患、離如實知,如實知故,不苦不樂受癡使不使,於彼樂受解脫不繫,苦受、不苦不樂受解脫不繫。於何不繫?謂貪、恚、癡不繫,生、老、病、死、憂、悲、惱、苦不繫。」

爾時,世尊即說偈言:

「多聞於苦樂,  非不受覺知,  彼於凡夫人,  其實大有聞。  樂受不放逸,  苦觸不增憂,  苦樂二俱捨,  不順亦不違。  比丘勤方便,  正智不傾動,  於此一切受,  黠慧能了知。  了知諸受故,  現法盡諸漏,  身死不墮數,  永處般涅槃。」 佛說此經已,諸比丘聞佛所說,歡喜奉行。

白話文

這是我聽到的:

有一次,佛陀在王舍城的迦蘭陀竹園裡。

普通人和聖人都會經歷快樂和苦痛的感受,他們如何處理這些感受有什麼不同?那時候,佛陀對弟子們說:「無知的普通人會經歷苦痛、快樂和無感覺,聰明的聖人也一樣。那麼,普通人和聖人之間的區別是什麼呢?」

弟子們對佛陀說:「世尊,你是我們的法的依靠和見證。請廣泛地講述這一點,我們聽了之後,將會尊奉並實踐。」

佛陀對弟子們說:「無知的普通人在面對困難時會感到苦痛,可能會憂心忡忡甚至有生命危險,他們可能會陷入悲傷和抱怨,悲泣和呼喊。」

佛陀對弟子們說:「請仔細聽,好好思考,我將告訴你們。無知的普通人在面對困難時,他們的苦痛會增加,可能達到威脅生命的地步,他們可能會抱怨、哭泣、呼喊,心中充滿混亂。在這種情況下,他們會增加兩種苦痛,一種是身體的苦痛,一種是心靈的苦痛。

「就像一個人被兩支毒箭射中,感到極大的痛苦,無知的普通人也會有同樣的感覺。他們的苦痛加重,身體和心靈都受到折磨,感到極大的痛苦。為什麼會這樣呢?因為他們無知,對五種感官的快樂感受不明了,受到五種感官的快樂的影響,被貪欲所驅使;因為痛苦,他們會產生怒火,被怒火所驅使。對於這兩種感受,他們對其起源、消逝、感覺、困擾、以及如何遠離都無法真正理解;因為無法真正理解,所以他們會有無所覺感的感受,被無知所驅使。他們無法擺脫快樂感受的束縛,無法擺脫苦痛感受的束縛,無法擺脫無所覺感的束縛。為什麼會被束縛?因為他們被貪欲、怒火、無知所束縛,被生老病死、憂愁、哀傷、困擾和痛苦所束縛。

「聰明的聖人在面對困難時,儘管他們可能感到強烈的痛苦,甚至有生命危險,但他們不會感到憂愁、哀傷、抱怨、哭泣、呼喊或者心中充滿混亂。在這種情況下,他們只會有一種苦痛,就是身體的苦痛,他們不會有心靈的苦痛。

「就像一個人只被一支毒箭射中,他只會感到身體的痛苦,不會有心靈的痛苦。當他們感受到快樂的時候,他們不會被快樂牽著走,因為他們不被快樂牽著走,所以他們不會被貪欲所驅使。當他們感到痛苦的時候,他們不會產生怒火,因為他們不會產生怒火,所以他們不會被怒火所驅使。對於這兩種感受,他們都能真正理解其起源、消逝、感覺、困擾以及如何遠離,因為他們能真正理解,所以他們對於無所覺感的感受,不會被無知所驅使,他們能解脫對快樂感受的束縛,能解脫對苦痛感受的束縛,能解脫對無所覺感的束縛。他們能解脫什麼束縛呢?他們能解脫貪欲、怒火、無知的

束縛,能解脫生老病死、憂愁、哀傷、困擾和痛苦的束縛。」

然後,佛陀說了一首詩:

「聰明的人知道快樂和苦痛, 並不是說他們不會有這種感覺, 他們比普通人有更深的理解。 他們不會被快樂所迷惑, 也不會因為痛苦而感到更加痛苦, 他們放下快樂和苦痛, 不會順從它們,也不會反抗它們。 佛陀的弟子用智慧去處理問題, 他們的智慧不會被打擾, 他們對所有的感受有深入的理解。 因為他們能理解所有的感受, 所以他們能在當下消除所有的煩惱, 當他們離開身體的時候, 他們不會再次陷入輪迴, 他們將永遠處於涅槃的境地。」

佛陀說完這篇經文之後,弟子們都聽了他的話,感到非常高興,並且決定遵循他的教導。

意義

佛陀的「第二支箭」的比喻是說,我們遭遇的苦痛事件,像是被箭射中;

而中箭之後的悔恨、憂慮或害怕等情緖,是折磨我們的第二支箭—而且是自己射出的。

第一支箭是我們不能避免的生活困難,而第二支箭則是遭受困難後的反應;

大部分時候,我們可以選擇不射出這第二支箭。

我的感想

痛是避不開的,但苦可以選擇

痛苦、痛苦,可以拆分痛和苦。

生理上的刺激是痛,因痛而產生的想法和感覺是苦。

苦是我們的防衛程序機制,目的是要讓我們離開苦源。

覺得累了就要休息、吃到不對的味道要吐掉、感覺不舒服要逃離。

這套習慣,是從小到大,各種知識、習慣累積形成的;

吃遍各式食物,就知道那些能吃、那些不好吃。

碰到讓自己不開心的事情,久了就有一套逃離的程序。

用現代的話來說,就是情緒管理的能力。

所以,避不開的苦,可以藉由這種能力,去消減或是轉化。

身體會痛,心靈不苦

講是這樣,但好難啊…

像我有次,牙痛,上顎內側腫起來;

每次吃東西時,磨擦到都會不舒服;

吃水果的時候,酸痛到想流下眼淚……

這眼淚一方面是身理上的,一方面是心理的—我怎麼會淪落到這樣呢!

我該怎麼面對牙痛呢?

正在學習如用正念、禪修的方式去面對它。

目前想到的,是身體會痛,但該做的還是要做;

也許做久了就忘了痛和苦,不能被痛苦所打倒。

還有什麼是第二隻箭呢?

除了生理上的痛,所有的苦,似乎都是第二隻箭?

所以觀察身體上的第一隻箭,是找到苦的來源的方法嗎?

除了切身之痛的「牙痛」,還有什麼經驗呢?

【信解行證】

【信】選擇不接受第二支箭

【解】

【行】

覺察自己的身體,感受那些是身體反應、那些是心理活動和想法

  • 靜止時覺察姿勢。
  • 運動時覺察動作。

【證】不被情緒拖累的生活